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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告别
拿到各种手续与证件顺利本科毕业,给导师过了一次感觉不圆满的生日。邋遢零散地撤离,秋天再杀回蓟门桥黄亭子。那时又是一个三年,连马克吐温都说,他们能有几个三年来与我周旋呢?
最近出了不少小事故,我宁愿这些都是欲加之罪。好在年轻,不怕犯错误,总结经验,继续努力。对,我是有强烈责任感与自责感的人。
洪都拉斯出事了,委内瑞拉却开始叫嚣。朝鲜继续大举核试验,任凭世界诸国谴责,被历史架了上去,越弱小越死硬,越死硬越想弩劲变着法的装凶斗狠,越憋着一股仇视全世界的劲。这就是弱者中的强者,欺负弱者的不是好东西,敢公然对抗美国人的不公平,除了萨达姆,就是金正日,查韦斯和卡斯特罗都不能算得上。
迈克尔杰克逊病逝,世界流行音乐史上最伟大的神去了。
一如既往,别来无恙。望家人、老师、同学、哥们、同事等等等等,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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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4
大家都不爽
该死,今天我们毕业了。
没有毕业典礼,没有穿学士服,没有戴四角帽,没有一张留影,没有一点仪式,没有一点毕业的感觉,也完全没有在场,完全的缺席。没有时间概念,没有任何的预知,没有任何的感觉。
金字奖似乎比较糟糕,从梅先生的复杂表情中已然得不到任何的信息,无法判断这最后一次的谢幕竟然如此的令人心繁意躁,如此曲折离奇,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感觉五味杂陈,各种奇怪的事情突然让我意识到,原来有些东西真的就是那么莫名其妙,根本无法也完全无法讲的清道的明,后面应该加上哥多林书的那句“...直到永远。”
可以说,我没有任何遗憾的感觉,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当年易卜生写培尔金特,迟迟没有情绪,迟迟处在麻木中,当他一天从集市回来,看到丰收大喜狂欢的农民喝的酩酊大醉,躺倒在路边,任凭他人拖拽、劝摇,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太高兴了,抑或是太悲伤了,还是那种饱含着辛酸终于得到了释放,因此醉到了自伤,只是沉沉的睡去,沉沉的处在想死一样的状态中。易卜生望着这些,随后回到家中,大哭起来,将之前写好的文稿大半撕毁,然后重现伏案写作,后来他说,我庆幸我有了遗憾的感觉了。
这真是最难忘的一次毕业,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好像什么都省略了,好像什么都被无端的摒弃了,可什么又是应该有的呢?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总结,大家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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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4
毕业前
昨天大太阳,中午起来我还在低烧,赶到五道口跟导师以及另外两位同门研究生一起吃了日本料理,洪老师也在,我去的晚,吃的最多。走的时候导师说假期让我们看看白夜行,九月来了研讨,对啊,九月份一来,就是在电影学院的第五个年头了。
今天早上去研究生部领了录取通知书,以及银行卡,那老师说很多手续还得九月份来了再按照本科的走一遍。后去系里按照禹六的要求,把金字奖的片花给折腾完了,一帮人瞎淡逼着,每人剪一句话,我只能拿样板戏的套路来剪,后来发现,一看就是弥补拍摄技术和条件极其粗糙而行的,可真正的样板戏是真正的精品意识得以产生的,精良到我们想象不到,这种差距实在是无法弥补。中午回去午休,下午去台里,晚上见了冯远征,人艺的演员从来给人感觉是最好的,冯老师中途跟我聊了电影学院表演专业教育是多么失败等等之类的问题,并且谈了他在德国留学的经历,大家如果只记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的安嘉和以及非诚勿扰里的那个同志,那实在是太遗憾了。回来,一路和羽哥聊电影和文学,以及毕业前的人云种种。
明天就该毕业了,确切的说是毕业典礼,电影学院办毕业典礼一向很不够写意,不留余地,算了不说了,把毕业典礼办成家庭联欢与出征前的壮志激演,这是西方人的路数,我们达不到,我们自己也不会认为有更好的标准,因此也不求任何多一点的情怀撒漏与流俗,流俗的总被当贬义,实际上是见多了矫情的人,怕恶心而已,但是大家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这是数百年来各级机关领导最喜欢说的一句尾缀类废话。我最中肯的建议是,毕业典礼前后,不但要求女生不能穿高跟鞋,任何人还不许携带大小照相机与可拍照手机,写意一点的应该是,大伙集体砸烂照相机与单反,这才畅快。
想起张爱玲的话,时代是仓促的,已经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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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0
别恶心我
适可而止,别太恶心我了。
我对于那些强烈渲染一个情境与气氛的人,极力推造某种精神气场的人,极力抒发自己不可节制的情绪的人,产生着极大的厌恶。
你们恶心到我了。一定不要做心比天大,命比纸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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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7
颠三倒四
北京又下雨了,电闪雷鸣。
博尔赫斯小说里的女海盗金寡妇,其中有让她忏悔而灵魂反转的一句:狐狸寻求龙的庇护。
另外一句诗,说“大雨寻求闪电的庇护”。
出自哪里?
我所寻求的庇护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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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6
身在洪流中
身在洪流中,我就是那个在淤泥中的石头。
洪流中的危险不在于水,在于被水冲过来的其他石头,完全有可能砸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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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4
航时机
找个机会实现这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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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2
无题
海边,滥交,逃城,仁偷,跳楼,残疾,回村,恋傻,嫁娶,出海,死。
自卑,天使...
这都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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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9
很失落
昨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早上起来喝牛奶,完了就吐奶。苗子打电话来找我吃饭,丫没摸清我活动时间,扑了个空,遗憾也没见上。一整天不断的拉肚子,浑身松软无力,头晕目眩。
晚上台里上节目,硬撑下来,驳狐对我说说,好汉顶不住三泡稀啊。
从永安里一直走到国贸,后来上地铁睡着了,坐过了站,在知春路下的车,而往回坐的最后一班地铁也错过了,于是上地面过马路,在大运村对面打车回的蓟门桥。
天上云朵特别奇特,我很失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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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8
该打
前天雨才停,还没等我缓过来,今天又一整天的下,天昏地暗。郁闷至极,下午去图书馆下了死功夫找到了民国三十一年上海的电影杂志 新影坛,捡出最重要的有关卜万仓导演与电影万世流芳的部分拿去复印,学校图书馆的人说复印这种民国时期典藏资料是一页两元钱,我一数,我要复印的内容至少有二十多页。那图书馆人员说纸不贵,主要是资料贵,资料太珍贵太难得,算是文物了,所以...我硬着头皮说,好吧。
在美国任何一个大学和市立图书馆,复印任何时期的资料,哪怕是南北战争时期格兰特将军的手迹,都不会比我们这种变态的规定高价再贵出一点价钱来,我们本来就是愚民太多,大家普遍不重视文化与知识,相关部门不但不做些实质性的鼓励,反而是一再的变相打击着想获得资料想学习的人的积极性,通过设置这种变态的门槛来抬高资料与典藏的价值,看看西方的国家,这些东西应该是国家出钱的,而不是完全靠图书馆买了什么样的国家级资料,要用自己设置的高额使用费赚取回来得意收支平衡。算了,不说了,问题太多。
晚上雨停了,出去散步,走到沃尔玛,顺便买了几瓶矿泉水,结账的时候发现那边围了一大堆一大堆人,里外各三层,因为我个子高,才得以从最外围瞅见,原来是两人在打架,打骂的很凶,程度激烈,周围的人近在咫尺,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分拉,全部他妈的像仪仗队检阅一样站着观赏,完全无动于衷,直到那俩哥们打的血点四溅,头都磕在了地板砖上,才见到几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拉架,从后面好不容易冒出来几个老者,硬把两人打开。想起来以前小说里写的我们老制度模式下,一些机关领导护犊子、半睁半闭的词语:“这不没出什么大事嘛”
围观的人,都他妈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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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7
高考
禹六在下午和我踢完球以后,告诉我说,昨天晚上在黄亭子后面遇到一个看不清长什么样的人凑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说
“哥,我考上清华了,不错吧?你高兴吧?” 禹六说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他说“不错,高兴。”估计是学疯掉了的孩子,压力太大而在考试前一天精神崩溃了。
因为一个几乎已然失去实效性的畸形门槛,使得多少人被前后磕死或者磨残。
真庆幸我们这些人都很正常,不,以前谁说的,我们早天经地义地没有意识了,我们其实早都不正常了,大家都不正常了,也就都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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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7
下雨了
中午我打着伞穿着拖鞋就出去了,终于等到我想见的人,而已。
回来一想到马上要毕业就头疼,东西太多,不想搬。想扔想卖又舍不得,带走又嫌麻烦嫌累赘,早知道最后会这样,当初死也不会上什么卓越当当,不会去黄亭子或者北影厂碟店。VB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彻底搬空了,人也走了,跟我顶头睡了四年的同寝室友,终于是彻底告别了那个铺位,床上铺的发黄报纸还是05年的。
凌晨三点我回来,进屋打开灯,屋里空的只剩下了我和我的那些破烂,我就有了大一刚进到这个屋子时候的感觉了。下雨吧,睡一觉做点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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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3
烈女杀淫官
一直在琢磨,邓玉娇竟然被定性成了防卫过当?
中国民间文化,地方戏与戏曲民粹,千百年来流传的“女子抗暴”的历史经典悲剧形象就这样被“十分复杂”的扼杀掉了。
我们想喊都喊不出声了啊,任凭多少人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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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2
记录
具体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受我爸的影响,拿笔在专门的本子上写日记。小学住校时候就开始坚持,小学毕业背回家的就有五六个日记本,满满的记载着学校的人和事,记载着小时候的愤怒与哀伤等等等等。初中高中陆陆续续的坚持着,基本上没有间断过,大学前三年也一样。可后来这一年半,基本上歇了,没有什么客观原因,好像感觉虚无的东西到处都是,越来越多的是语言和文字没法说清楚的,因为连我自己都想不清楚,可又想用一些其他方式记下来,那种不确定的东西,或者说很快就转瞬成为了别的想法,所以我现在越来越珍惜那种灵光一现的东西,突然冒出来的一种很强的思辨,好能够迅速记录下来,不要当成那些简单被归纳的庸俗生存哲学看待就好了。
我最近总在反顾周身远近的这群人们,不知道哪一天,我或许把你们说的话、做的事忘的差不多了,可能从其他地方,又能找到一种凭证,看到我当年记录下的你们是什么样的。苏格拉底不说嘛,心灵的镌刻不及外在的实物可据。
每年六月都比较浮躁,要不然格里耶也不会在电影小说里写到,为什么每个六月份都能够短暂的把一个阶段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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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30
休养生息
端午节跑去舅舅家,到水浚三层别墅去住几天,休养生息。 学校的事情差不多收尾了,也总算可以歇歇。舅妈在后院修剪花草和石阶路,还挖野菜抄来吃,常春藤也围满了院子的木栅栏,年初表哥他们载的树也长大了,都跟时间一样快。舅舅从欧洲回来说在罗马看了欧冠决赛,真正的现场,感觉激情亢奋的很,还送给我了一套专业的球袜与护腿板,以及训练服。我忘了小时候可不都这么过来的么。
休养生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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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8
讲情分
曼联打的很难看。输了就输了,反正也没指望什么,只不过是希望借着它能干掉巴萨,为蓝军切尔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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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7
万寿无疆
三件事:
1. 我05级本科班主任教员梅峰教授获得本届法国戛纳电影节最佳剧本奖。可喜可贺。
2. 硕士研究生,录了,还公费。可赞可叹。
3. 毕业论文答辩,顺利完成。可圈可点。
从容燃烧。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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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5
马尔蒂尼告别赛
马尔蒂尼四十一岁高龄,卸下了队长袖标,终于告别了赛场,结束了职业生涯。整个圣西罗都在瞻仰着他的那份荣耀与成就,我们看到马尔蒂尼依然矫健的慢跑绕场一周,向那些红黑色的海洋中的每一位球迷致谢,挥手告别。
他是意大利足球的象征,是AC米兰足球历史的里程碑。
1985—2009. 901场比赛. 26次捧起冠军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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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3
那些卢武铉们
卢武铉在遗书中写道:“真的很对不起我的儿子、女儿还有所有支持我的人。本想退任后在乡村度过余生,没想到不能如愿,真是遗憾。虽然在金钱这方面,出现了很多批评我的声音,但我可以说是清清白白的。在遥远的未来,历史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
这段报道中的遗书不知真伪,却让我想哭。
韩国不愧为全世界自杀率最高的国家。退下来的领导人都起到了表率作用。
我宁可相信他是清白的,以这种粗暴的方式来求之某种程度上的心安理得,冤屈而不染于辱,为之而死的气节是值得我们歌颂的,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朱自清拒领美国救济面粉,包括红色的十年“运动”前后的那些因各种奇怪的“左”而被扣帽的数位老一辈开国各级顶戴。
“不久的将来,历史会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 我们同意这样来谈,可这限于历史观中的比较明辨一类的是非取向,譬如阶级的问题。可有些历史是务虚的、是存疑的,哪里来的公正呢,就像从来都是战争双方中 的战胜者来着重书写自己的逻辑和史实一样,评说的立场我们永远无法和真相与公正相完全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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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1
还在
最近特别忙。不可开交。
晚上睡不着觉,翻起已经落了灰的移动硬盘,里面有好多许久未碰的文件,其中一个文档里是十几个G大小的电影音乐,几乎电影一百年来,无论古典好莱坞,还是西方各流派与国别电影的音乐,应有尽有。
翻起来听听,感慨万分,当年是怎么进到了这里,四年就这么完了。我发现我还没有变,我听起那些音乐还是像以前一样,我曾经渴求的不就是那种内心的激动嘛。
维斯康蒂死前一直听着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曲罢,他说,这就够了,于是便去世。
我们不能不通过一些极端的方法,来把自己的表达净化,来把自己原初的渴求放大。未老先衰可一定不行。







